凡煙小說

第32章 江白瑜,你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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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比來時輕松的多,夏潺和江白瑜的座椅被先走的蔣雪征幾個人帶回了教室。

夏潺被喜悅充盈,腦海裏又想起蔣雪征走之前非要攔著夏潺跟他一起去認識認識阿姨,表達他的崇拜之情,結果不但被江白瑜暴力鎮壓還分配了捎帶兩人的座椅回教室的任務。一步三回頭的樣子讓夏潺聯想到小區裏經常牽出來溜的二哈。

蹦蹦跳跳地走上階梯,夏潺站在兩步臺階之上回頭,兩人相牽的手被正午的太陽踱上一層金色,地上的影子連成一道橋,江白瑜站在橋的一頭凝視著夏潺。

橋開始晃蕩起來,夏潺瞇著的眼睛彎成月牙,江白瑜也跟著笑。

“這麽高興?”

“當然。”夏潺將兩人的手晃的更遠。

葉隙間落下的陽光是時間流動的痕跡,輕柔而無聲,冬日正午的陽光是四時萬物最大的溫柔,纏綿而深情。

今日無風,陽光燦爛,碧空如洗,愛人淺笑,適合接吻。

脖頸被覆上來的大手向前攬,夏潺在即將被江白瑜的唇吻到之前閉上了眼睛。

垂在身側的手被另一只尋上來的大手包裹住,牽引著它搭在江白瑜的腰上。

夏潺的腦中一片空白,像今天的天空,除了藍色再也沒有別的顏色,而那幾朵飄忽忽的雲真的做了棉花糖,散出絲絲縷縷的甜味。

僅限於唇瓣間的廝磨,或許是閉上眼睛的緣故,夏潺覺得過了很久,結束時江白瑜伸出舌尖在他的唇上逡巡,細致地每一條紋路都不放過。

夏潺呼吸急促,就算他們親了很多次,他仍然沒有任何長進。

水色瀲灩的眼睛,嬌嫩欲滴的唇,抓在腰側的手,江白瑜知道夏潺還沒緩過來,他踏上那兩步臺階,徑直把呆楞楞的人按在自己懷裏。

“還好嗎?”

江白瑜在親吻方面有和他的相貌不一樣的溫柔,因為他知道,夏潺被親之後有多麽軟,會乖乖被他抱著,把頭靠在他的肩上或者埋進胸前,然後伸出手圈住他的腰。

“你、你怎麽老是亂親我?”不像是生氣,反而有點嬌裏嬌氣。

“是你自己說的,你高興的時候就親你。”

夏潺仰起頭表示疑惑,“嗯?我有嗎?”

“有。”

“我怎麽不記得了。”

“沒關系,我記得就行。”

開學兩個星期一切都進入正軌,高三的緊張氛圍彌漫在整個校園裏。高二所在的這棟教學樓和高三教學樓是面對面,夏潺經常望著那群沈溺學習頭也不肯擡的人發呆。夏潺早上到教室的時候,他們已經早早進入學習,晚上下課的時候,他們還在上晚自習。他們爭分奪秒,與時間賽跑。

夏潺想,或許這就是學校這樣安排的用意,無需用言語提醒,光是看著,就會感受到緊張的氣氛。擴音喇叭裏傳出的心靈雞湯和豪言壯語,遠遠比不上身臨其境的感同身受。

下學期,坐在那裏的人將會換成他們,而這裏的人,又將走去哪裏?

夏潺突然想起向南,他們過年前見過一面,其他時間都是在手機上交流,不過也交流不多。

幾天前向南找他,問他周末有沒有時間見個面,夏潺答應了。

明天就是周末,夏潺推掉了江白瑜這個男朋友的邀約,說自己已經有約了,江白瑜當即發了個問號,問什麽人比男朋友還重要。

夏潺把和向南約會的事告訴了他,引來江白瑜更多問號。

夏潺於是回:男朋友天天見,向南好久不見。

意思是男朋友沒有向南稀罕?

江白瑜覺得男人得大方,但不能對覬覦自己男朋友的男人瞎大度。

問他為什麽覺得向南圖謀不軌,男人的直覺。

夏潺從餐廳出來的時候,一直吊兒郎當靠在墻邊兒的江白瑜像狗看見骨頭,大步跨過來把人牽到手裏宣誓主權。

向南垂眸看了幾秒他們緊握的手,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然後微笑著對夏潺說:“夏潺,別忘了我,我會回來找你的。”

苦澀與希望並不沖突,至少此刻如此清晰而融洽地呈現在向南的眼睛裏。

或許向南真的把自己當很好很好的朋友吧,不過就是去讀個大學,又不是生離死別。

夏潺想上去給他個兄弟間的擁抱,可是江白瑜的手如同鐵鉗般嵌住他,讓他掙脫不開。於是夏潺只能擺手說:“不會不會,我、我們常聯系。”

可能是向南的悲傷過於明顯,夏潺站在原地目送一會兒他離去的背影才被終於忍無可忍的江白瑜拉走。

別生氣別生氣,點點是個小笨蛋,他什麽都不知道,而且兇自己老婆的是最沒用的男人,江白瑜一直在給自己做心裏建設。

可是,就算他建了一棟萬丈高樓,夏潺也總能讓其分崩離析。

點點小朋友朝自己的親男朋友咧開笑臉,指著他的頭,“哈哈哈哈哈哈,江白瑜,你頭上綠了。”

江白瑜深呼吸一口氣,把垂在頭上的綠葉子一掌扒開,幾個跨步就跨到已經笑得直不起腰的小壞蛋身邊,掐著他的腰抵到旁邊的大榕樹上。

“誰綠了,嗯?”

粗重的氣息打到夏潺的耳邊,江白瑜的語氣有些危險。

夏潺讀了些古代謀略,知道有一計叫以柔克剛,他瞬間軟下眼神,淩波微漾著卷亂江白瑜的鋼筋鐵骨、直男之氣。

“沒有,你、你沒綠。你的小男朋友可、可乖了。”

江白瑜本就坍塌的徹底的殘垣廢墟被一卷春浪卷到海裏,變成白色的浪、綠色的波,卷著卷著,他就迷失了自我。

美色撩人,男朋友撒的嬌足夠讓他心甘情願赴死。

他擡起夏潺那一段精致小巧的下巴,說:“是嘛?有多乖,讓我親親看。”

“可乖可乖了。”

夏潺主動湊上前去,“啾”地一聲印在江白瑜的嘴角。江白瑜舔舔唇,“不夠。”

又是一聲啾,夏潺眼睛亮亮地問,“那現、現在呢?”

那當然是不夠,江白瑜把他不知不覺松下來的手重新按回去,“你別動,讓我來。”

讓我來教你怎麽吻哭自己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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